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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幅中堂 以表情怀
浏览次数:5996作者: 廉月富   信息来源: 太和县电化教育馆发布时间:2015-12-31

鸦有反哺之义,羊有跪乳之恩,不懂感恩,我们就失去了爱的源泉。只有心中长存感激之情,生活的路才能越走越宽,人生才会过得幸福而又充实。

人到老年,喜欢回忆往事,奇怪的是记住的苦难远多于幸福。一路坎坎坷坷地走来,晚年能过上安稳无忧的生活实在不易。退休在家,常思他人对自己的恩情,滴水之恩,尤敢忘,每想起一件,就积极的去回报。有的为他们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有的为他们写一幅中堂,以此抒发其情怀。在人生的长河中,三位村支书令我难忘。我深感正是他们的真情帮助,才可以让我在最艰难的时候,也能感叹一句,路上春色好,艳阳当头正晴

一 

1952年冬,我年仅10岁,当时农村正在进行土地改革运动,打土豪,分田地,将地主和富农的土地、耕畜、农具、多余的房屋和粮食等五大财产全部分给贫下中农。我家人均二亩地,被划为中农,未能分到什么房地产。祖父一生没有购置过多的土地和宅基地,总认为地够种的、房够住的就可以了,因此我家8口人生活在两间半茅草房里,显得有点拥挤不堪。

那个时候,母亲考虑我们兄弟4人,根据未来发展,两间半房屋的地方,根本不够住。于是,她就找时任双浮乡双浮行政村第一任党支部书记李洪明同志,向他诉说我家的实际困难,请求他给俺家分些地主的宅基地。李支书未予答复,我母亲就不分白天黑夜的去找他们。由于母亲小脚(封建社会要求女性裹脚),行走不便,夜里路又黑,她就常带着我一块儿去。行政村干部在屋里开会,我和母亲就站在门外等候。时值寒冬腊月,20世纪50年代气候异常寒冷,北风无情地钻入我单薄的棉衣里,手脚冻得木麻,冰凉,浑身瑟瑟发抖,实在受不了了,在门外不停地小声啼哭。心疼的母亲时而用她那粗糙的手给我暖手,时而用嘴往我手上哈热气,时而也无奈地摸摸我的头,透过微弱的灯光,我每次都会看到母亲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我和母亲就这样天天在门外等着,有时一等就到深夜,甚至天亮。李支书看到我们母子二人在门外冻得缩成一团,心里十分同情,但也深感无奈。他劝我母亲说:“天这么冷,您娘俩还是回去吧,我也很想帮你们,但你家是中农,不能分地主的宅基地,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当时我已上小学,多少也懂点事,对当时的事也了解一些,于是壮着胆说道:“李支书,我大哥在南海舰队当兵,我家是军属,怎么就不能照顾呢?”

话音刚落,李洪明支书就拍着我的肩膀说;“大侄子,你真聪明,今后肯定有出息。这一点我就没想到呢,军属是可以照顾的。”

在丈量宅基地那天,李洪明支书等人特意将地主张普庆紧靠廉姓那块五分宅基地分给我家。这事我一生不忘,从内心感谢李洪明同志。

我在县公安局任职期间,李洪明同志的儿孙多次来县城找我办事,我都竭尽全力妥善处理相关事宜,以帮助他们。说实话,那时候李支书早已离世,一切唯我心中有数,他们晚辈根本不知怎么回事。不过人在做,天在看。咱不能因他们不知情而装糊涂。李洪明同志离开人世时,我不知情,内心深感歉疚,特赋诗一首,并书成中堂,专程送给其孙子,以表达我对李支书的感激之情。内容是:

物换星移年华流,

往事历历涌心头。

土改分宅得恩赐,

终生难忘李支书。

为缅怀李洪明同志而作廉月富敬书

1963年9月,我高中刚毕业,就在双浮农业中学教书。家中祖孙三代5口人还是挤在那两间半破旧的茅草房里,面积也不过是二三十平方米,根本住不下。无奈之下,我就与五保户张德运一块睡在给生产队看菜园的茅庵里。有一天,当我从茅庵里出来时,恰巧碰到双浮公社双浮大队党支部书记范殿昌,他问我住在茅庵的原因,我将自己的家庭情况如实跟他说了一遍。他听后十分同情,于是就让我到大队部住。我说:“我又不是大队干部,怎么能去那里住呢?”他说:“这个好办,我来安排,让你当大队团支部书记不就行了吗!”没过几天,我就接到大队部通知,要我参加大队团支部会议。会议由范殿昌同志主持,他提名我为双浮大队团支部书记,并获得了全体团员的支持。

自此之后,我就住在双浮大队部,住宿条件大大改善,直到1964年8月参加社教工作,我才离开那个难忘的住所。我想,若不是范支书的一句话,恐怕我不会有一个安乐窝。范殿昌同志对我的情义,我不会忘记。时隔多年,对这件事,我并未因时间的流逝和范支书早已世而淡忘,更未因自己走上政坛,而将此事抛到九霄云外。人啊!理应学会感恩。别人不一定非要为你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有时,哪怕是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只要有助于自己的,我们均应“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为此方能仰不愧天,俯不怍于人。为表心意,特撰文书写中堂一幅,赠送其子,深得其子的赞赏,其内容公之,以博一粲。

知遇之恩大如天,

一生奋进报先贤。

心中常念范支书,

傲视夕阳恰少年。

为怀念范殿昌同志而作,廉月富敬书。

1971年秋,我在蔡庙人民公社革委会人保组工作,当时靠种白芍积攒了点钱,准备盖三间砖瓦房。我在两年的时间里,通过各种渠道,向县革委会生产指挥组财经小组批了些木材和煤炭。木材用来建房,煤炭用来换砖。每次都是由公社开出证明,我拿着证明去县革委会财经小组批二三百斤煤的指标,然后把煤炭拉到秦桥大队的砖瓦窑上,将煤炭换成砖。当时是一斤煤换一块砖,两年下来,我共送煤炭15000斤。每次都是大队支书秦西桂同志出面接待安排砖瓦窑的会计把账记下,我回家后,也将送给窑上的煤炭重量记录下来。

1971年9月,我开始准备建新房,于是特意去找秦西桂同志,跟他叙说煤换砖的事情。见面后才知道,会计将记录送煤数字的账本给弄丢了。当时我就慌了,心想他要是故意不认账,那我就完了。还没等我开口,秦西桂同志就说道:“你不是也记账了嘛,把你的账本拿来,让会计合计一下,有多少算多少,你还能多记吗!”这时我才放下心来,在敬佩秦西桂同志忠厚善良的同时,也将这份情义铭记于心。

光阴荏苒,星移斗转。1998年8月,我任太和县人大常委会主任时,秦西桂同志来到我办公室找到我,说自己村党支部书记不干了,而且患有严重的慢性支气管炎和肺病,没钱住院吃药。也确实,看他每走一步都难,嘴张得小瓢一样,说话上气不接下气,喘气像拉风箱。于是我带着他去找县政府于文印县长,经县长批准,让他住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

支气管炎是慢性病,根本就治不除根,后来秦西桂同志他接二连三找我,让我给他想办法批点钱买药吃,以稳定病情,少受些痛苦。在那一年里,我先后批给他五六次药费,每次五六百元。后来我反复考虑,我是县人大主任不能这样一味地批钱,于是就找到县政府副县长张超庆同志,让他帮助解决秦西桂同志的实际困难。张超庆副县长分管民政和生救工作,批个药费,也属他工作之范畴,也是正常现象。我介绍了秦西桂同志的情况后,他当即表示乐于接受。临走时,我对张超庆同志再三嘱托,说自己领受过秦支书的情,希望他给予方便,尽可能的满足秦支书吃药所用款项。当张超庆副县长欣然答应并对我做了承诺时,我才放心的离开。

日月穿梭,转眼几年没有见过秦支书。我退休那年,特意让侄子专程打听他的情况,后来才得知秦支书已去世。死时未能向他的遗体告别,我心里满是愧疚。几十年前,我仅和秦支书一事之交,然我深感其为人的朴实和高尚,为怀念,我花圈不送,纸钱不烧,特意撰文写副全中堂,文曰:                             账薄丢失本无常,

搭建瓦房梦黄粱。

幸有秦公心坦然,

未负天赐七尺男。

落款“为怀念秦西桂同志而作,廉月富敬书”。并安排侄子送到秦西桂同志儿子家,以表当年感激之情。

登高山之巅,勿忘父母恩;入成功之道,切记师恩意。感恩是每个人应有的道德修养,“施恩莫念,受恩莫忘”亦是中华民族世代传承的为人处事之道。

然而,在这个物质丰富的社会里,对别人的帮助变得越来越麻木,把一切都认为是理所当然。鸦有反哺之义,羊有跪乳之恩,不懂感恩,我们就失去了爱的源泉。只有心中长存感激之情,生活的路才能越走越宽,人生才会过得幸福而又充实。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投我以桃,报之以李。不是简单的一句话,而是融化在心中的一种真切的感受。雪中送炭也好,锦上添花也罢,对于往昔的人和事,更让我常怀感恩之心。